皇马的收入又要往上走了。预计本赛季接近十四亿欧元，还是世界纪录。这个数字我看了两遍，还是念不顺。
十四亿是什么概念。我试着拿楼下修车铺来比，老板一个月的流水我大概知道个范围，但不准。十四亿我对不上任何东西。
数字放在那里，人就很难碰到它。
去年的收入是十二点二一亿，今年的预算是十二点四八亿。报道里两个数字挨得很近，像是同一个人走了两步。
伯纳乌的事情说得多一点。球场翻新花了十四亿，现在还在等全面商业运营，说是明年一月可能有进展。钱已经花出去了，门还没有完全打开。小区物业修好了电梯，通知还没贴，有人已经在走楼梯。
赞助也涨。阿迪达斯，阿联酋航空，还有Uber Eats、Hotels.com。Uber Eats这个名字我每天都在手机上看见，外卖软件的图标和足球俱乐部放在一起，我看着有点别扭。可能只有我觉得别扭。
净利一千四百二十万。十四亿减掉那么多东西，剩下的数字很小，小到要停下来数一下位数。我数了两遍，还是数不太清楚。
青训那一段，报道写得很平。几个年轻人离开，卖了一笔钱，预计一亿五千四百八十万欧元。我想到的不是钱。我想到的是那几个孩子小时候在训练场上的样子，球踢出去，又捡回来。他们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值多少钱。这个我不知道。
球员走了，留在账本上的是一个数字。
支出里有一个数是七亿，薪资和摊销。人力成本占比46%，报道说这是健康的。欧足联的线是70%，50%算很好。我不懂财务，只能照着读。46放在70旁边，像一个人站在门口，离门框还有一截。
下个月二十一号，会员代表要审批。这件事跟我隔着好几层。
前几天我路过一家小店，门口站着一个人在等人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，没喝。他一直看手机，又放下，又拿起来。杯子上的水珠慢慢滑下来，滴在鞋边上。
那杯奶茶后来一直没喝。我走的时候，它还在他手里。